王小波:年轻时,最纠结莫过于决定这一生要做什么

一个人一旦有了自我认识,也就有了独立人格,而一旦有了独立人格,也就不再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了。换言之,他一生都会有一种适度得充实感和幸福感。——弗吉尼亚·伍尔芙《伍尔夫读书随笔》

Teenage Summer Days
曲名:Magura
歌手:David Arthur Brown
所属专辑:Teenage Summer Days
发行年代:2009
风格:Indie Pop 独立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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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me to Magura
带我去玛古拉吧
To while the years away
不再回来
The tinkling of the cowbells
牛脖子上的铃铛响起
And smells of drying hay
那些干草的气味
The rainfall in the mountains
山上的雨水
Will wash away my fears
会洗刷我的恐惧
And all the foolish things
和所有这些年
That I've done throughout the years
我曾做过的蠢事
I grew up in the city Not far from East L.A.
我在一个离东洛杉矶不远的城市长大
With rows of dusty palm trees
那里有成排的棕榈树
And millions of freeways
和无数的高速公路
Traffic jams and cholos
拥挤的交通
And perverts in the park
混血儿和公园里那些堕落的人
And teenage girls who sold
还有那些在夜幕下
Their little bodies after dark
出卖自己身体的小姑娘
So take me to Magura....
带我去玛古拉吧
To while the years away
不再回来
The tinkling of the cowbells
牛脖子上的铃铛响起
And smells of drying hay
那些干草的气味
The rainfall in the mountains
山上的雨水
Will wash away my fears
会洗刷我的恐惧
And all the foolish things
和所有这些年我曾做过的蠢事
That I've done throughout the years
我已经受够了这些时光
I'll plant a little garden
我会整理一个小小的花园
Take up astronomy
重拾天文学
And search for supernovas
在银河系的旁边
In neighboring galaxies
寻找新超星
I'll go to bed by midnight
我会在午夜时分上床睡觉
And wake up with the dawn
在黎明醒来
And play my old guitar
开始弹奏我的旧吉他
While this sad world rolls along
当这个伤心的世界孤独地旋转着
So take me to Magura....
带我去玛古拉吧
To while the years away
永不回来
The tinkling of the cowbells
牛脖子上的铃铛响起
And smells of drying hay
那些干草的气味
The rainfall in the mountains
山上的雨水
Will wash away my fears
会洗刷我的恐惧
And all the foolish things
和所有这些年
That I've done throughout the years
我曾做过的蠢事

灯塔

年轻时,最纠结莫过于决定这一生要做什么

文/王小波

我现在已经活到了人生的中途,拿一日来比喻人的一生,现在正是中午。人在童年时从朦胧中醒来,需要一些时间来克服清晨的软弱,然后就要投入工作;在正午时分,他的精力最为充沛,但已隐隐感到疲惫;到了黄昏时节,就要总结一日的工作,准备沉入永恒的休息。

按我这种说法,工作是人一生的主题。这个想法不是人人都能同意的。

我知道在中国,农村的人把生儿育女看作是一生的主题。把儿女养大,自己就死掉,给他们空出地方来——这是很流行的想法。在城市里则另有一种想法,但不知是不是很流行:它把取得社会地位看作一生的主题。站在北京八宝山的骨灰墙前,可以体会到这种想法。

我在那里看到一位已故的大叔墓上写着:副系主任、支部副书记、副教授、某某教研室副主任,等等。假如能把这些“副”字去掉个把,对这位大叔当然更好一些,但这些“副”字最能证明有这样一种想法。

顺便说一句,我到美国的公墓里看过,发现他们的墓碑上只写两件事:一是生卒年月,二是某年至某年服兵役;这就是说,他们以为人的一生只有这两件事值得记述:这位上帝的子民曾经来到尘世,以及这位公民曾去为国尽忠,写别的都是多余的,我觉得这种想法比较质朴……恐怕在一份青年刊物上写这些墓前的景物是太过伤感,还是及早回到正题上来罢。

我想要把自己对人生的看法推荐给青年朋友们:人从工作中可以得到乐趣,这是一种巨大的好处。相比之下,从金钱、权力、生育子女方面可以得到的快乐,总要受到制约。

举例来说,把生育作为生活的主题,首先是不合时宜;其次,人在生育力方面比兔子大为不如,更不要说和黄花鱼相比较;在这方面很难取得无穷无尽的成就。我对权力没有兴趣,对钱有一些兴趣,但也不愿为它去受罪——做我想做的事(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写小说),并且把它做好,这就是我的目标。我想,和我志趣相投的人总不会是一个都没有。

根据我的经验,人在年轻时,最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决定自己这一生要做什么。在这方面,我倒没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干什么都可以,但最好不要写小说,这是和我抢饭碗。当然,假如你执意要写,我也没理由反对。总而言之,干什么都是好的;但要干出个样子来,这才是人的价值和尊严所在。人在工作时,不单要用到手、腿和腰,还要用脑子和自己的心胸。我总觉得国人对这后一方面不够重视,这样就会把工作看成是受罪。失掉了快乐最主要的源泉,对生活的态度也会因之变得灰暗……

人活在世上,不但有身体,还有头脑和心胸——对此请勿从解剖学上理解。人脑是怎样的一种东西,科学还不能说清楚。心胸是怎么回事就更难说清。对我自己来说,心胸是我在生活中想要达到的最低目标。某件事有悖于我的心胸,我就认为它不值得一做;某个人有悖于我的心胸,我就觉得他不值得一交;某种生活有悖于我的心胸,我就会以为它不值得一过。罗素先生曾言,对人来说,不加检点的生活,确实不值得一过。我同意他的意见:不加检点的生活,属于不能接受的生活之一种。人必须过他可以接受的生活,这恰恰是他改变一切的动力。人有了心胸,就可以用它来改变自己的生活。

中国人喜欢接受这样的想法:只要能活着就是好的,活成什么样子无所谓。从一些电影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活着》、《找乐》……我对这种想法是断然地不赞成,因为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就可能活成任何一种糟糕的样子,从而使生活本身失去意义。

高尚、清洁、充满乐趣的生活是好的,人们很容易得到共识。卑下、肮脏、贫乏的生活是不好的,这也能得到共识。但只有这两条远远不够。我以写作为生,我知道某种文章好,也知道某种文章坏。仅知道这两条尚不足以开始写作。还有更加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某种样子的文章对我来说不可取,绝不能让它从我笔下写出来,冠以我的名字登在报刊上。以小喻大,这也是我对生活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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